Alien_LaLaLa

I have loved the stars too fondly to be fearful of the nights.

【拔杯】 夜色温柔 PART 2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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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入夜

0.1

“格雷厄姆。”

他眨眨酸涩的眼睛,缓缓适应窗外的微光,尘埃在那束光芒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酸涩的酒味。他感觉口干舌燥,于是撑着木质的床板下了床,销魂的醉宿感让他脚步虚浮,险些倒回床上。但他没有看向未经允许就坐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走到矮小的餐桌前,晃晃空荡荡的水杯,他烦躁地将杯子放回原处。

“你怎么进来的?”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男人将一个黑色的小型包裹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包裹沉甸甸的,金属碰撞,他已经知道了那些东西,银子弹——八成是最新的型号,他摸着自己许久没有修整的胡髭,坐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

“我问房东要了钥匙。”他顿了顿,很快切入正题,“格雷厄姆,这次很紧急。”

“你知道我已经很久不干了,杰克。”

杰克黝黑的面部微微紧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他面前。他接过袋子,看见里面的现金,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事成之后,我们会再给你两倍的酬金。”杰克说道。

对方语气里的急迫几乎是滑稽的。他慢慢后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杰克。男人套着厚实的黑色大衣,一顶同样颜色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他的手指在自己只穿着短裤光裸的大腿上打转,考虑了一会儿,他问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汉尼拔.莱克特伯爵。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他就是目标,昨天他动身去了巴黎,你明早启程,到了巴黎会有人接应你。”

“杰克,”他很快打断了对方,“你知道我不愿意牵涉到莱克特的案子,这是规矩。”

“我知道,我同样知道莱克特这个月就已经杀了13个人,我也知道你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拒绝,”他站了起来,“也许你得跟我曾曾祖父争论,这是家族的规矩,我可以追杀任何一只吸血鬼,但不是莱克特。”他停在门口,打开了房门,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别忘了带走你的银子弹和钱。”

杰克的沉郁的目光在这间窄小的单间环顾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身上。

“与莱克特有瓜葛的那个格雷厄姆已经死了两百多年了,你不是他,莱克特可能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B城出色的吸血鬼猎人多的是。”

“100年前,纽约的吸血鬼保守估计有50个,而猎人只有两个——直到今天,吸血鬼的人数从未停止增长,因为他们可以繁衍后代,但我们不能。”

“你完全可以,杰克。”

“我和贝拉没有,但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他干这行。我更愿意他去做个债券经纪人。”杰克走到他身边,“你选择了做这个,没有理由放过任何一个吸血鬼。”

“莱克特——不一样。”

“莱克特是个恶魔。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祖先和他有什么故事,但我确定,威尔,他在试图包庇他。”

***

威尔.格雷厄姆看着杰克.克劳福德空手离开,没有带走钱和银子弹。但如果没有杀掉莱克特,他不会收下这笔钱。

打开黑色的包裹,他取出三颗银子弹,抚摸着冰凉小巧的物体,他仔细地端详着子弹上的纹路,闭上眼睛,他似乎能想象这颗小小的子弹穿破皮肤的疼痛,他见过不少血族中弹后痛苦的挣扎,这些血族苍白的脸慢慢变成了莱克特的脸。

杰克不知道,他见过汉尼拔.莱克特。十几年前,他不过20出头,还在大学读书,刚刚结束的欧陆战争似乎比血族的杀戮更让那个年代的年轻人感兴趣,他也没有得到祖先充满传奇意味的忠告。在同伴邀请参加的晚会上,他结识了不少去过前线的记者,还有一些出过书的人,这其中有莱克特,威尔看过他的文章,他敢说他的思想比在场的很多人都有趣。

当然,这种私人的评论在他脑海中回荡和亲口对当事人诉说就是两种情况了,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有机会和莱克特聊上了几句。

莱克特似乎是厌烦了来去的应酬,在角落发现了他,他给威尔递上一杯香槟,简要的寒暄之后,他坦诚了自己对莱克特的看法。

“我希望你能和我谈谈你的看法,作家最乐意的事就是与志同道合的读者聊天。”

“我印象最深的是那篇关于吸血鬼的杂谈,”威尔说道,“文章提到这种生物的存在是造物主戏弄人类的乐趣,我想你一定收到不少受害者家属的投诉信。”

“人们总是不愿意接受一些违背他们意愿的假说。”莱克特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的确,投诉信是有过,更有甚者,我的一位朋友曾因此与我发生可怕的争执。你怎么看待血族这种生物呢?”

“几天前有一桩命案,一个年轻女性遇害,基本确定是被吸干了血。但几个月前,欧陆有几百万人因为人类自己的武器而丧命。”威尔说道。

“在人数上,战争对于血族的杀戮来说,是压倒性的胜利。”莱克特抿了一口香槟。

“血族杀人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人类杀人同样为了利己。人类为了极少数人的利益,更多人成了牺牲品,这部分人从未在其中获利,甚至付出惨痛的代价。但血族的利益更加个人一些,他们为自己杀戮,也只自己杀戮。”

莱克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面前的人群之中,威尔喝完了香槟他也没再说话。沉默并不像威尔想象得那样尴尬。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莱克特最后说道。

“威尔.格雷厄姆。”威尔注意到对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握着酒杯的手指变得僵硬起来,视线重新锁定在他身上。莱克特微微眯眼,似乎想要从他的面部发现破绽,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威尔的嘴唇上。威尔后退一步,杯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威尔盯着被自己碰掉的铁杯,双手仍在不住地颤抖。直到现在,他仍能记起莱克特看他的眼神,那种凶狠的,痛苦的欲望,像饿极了的野兽注视着猎物。如今的他毫不怀疑莱克特可以立刻撕开他的喉咙。

自那之后,他再没有见过莱克特,大学毕业后,父亲病重,他回到L城,亲手接过父亲给他的猎枪,困扰着他整个童年的疑虑终于释然,父亲的职业不再是个谜团。
“你一直是个好猎手,小时候,我教你打猎时,我看着你就知道你适合做这个。但成为血猎与否,在于你自己的选择。”

这种古老的职业一直隐秘而陌生,他们训练有素,为了抓捕血族,通常在黑夜活动。政府的支持是血猎延续至今的原因,但资金和技术的补助远远不够,血猎自身必备一些过人的技能:血族善于隐藏自己身份,血猎必须比他们更加善于隐藏;血族敏捷而智慧,血猎必须更加更快更聪慧;血族残暴而难缠,血猎必须同样狡黠而残酷。

威尔和父亲第一次打猎,也是最后一次打猎,父亲拖着病躯,牵制住那个女性血族,他向威尔展示血族脖子上的牙印,“这是个转换者,如果是纯种会更难缠。”他让威尔把银刀插入血族的脖子里,威尔看见血族眼中的泪水,皮肤接触到银器立刻滋滋作响,惨叫声被父亲的双手盖住,变成低低的呜咽。直到血族断气,父亲也已经气喘吁吁,面色惨白。

威尔没有时间考虑太久,父亲的病一天比一天重,最后一晚,父亲给了他一封信,收信人的缩写是WG.

“这不是原版的信件,但WG的儿子把它抄录了下来,在格雷厄姆家族延续血猎的职业之后,这封信成了一个忠告。威尔,如果你真的选择了这条路,永远不要接近一个名叫汉尼拔.莱克特的血族,那是一个无底洞,因为他足以让你反噬。”

信被他翻看了很多遍,他已经熟练到能把那些句子背诵下来。文字中彻骨的自我剖析让他不寒而栗,用词优雅却绝望。写信者提到,他愿为WG去死,他向WG保证,如果WG愿意,他们可以一起走到阳光之下,享受死亡的快乐,享受上帝赐予血族最后的福音。

信的最后一句话写道,阳光与银器只能破坏他们的肉身,但永远无法杀死一个血族。

落款是汉尼拔.莱克特伯爵。

那个花体的签名,和威尔所见过的那位作家留在他的杂文集扉页的一模一样。

TBC

*作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系列*

【拔杯】夜色温柔 吸血鬼AU

夜色温柔

吸血鬼!hannibal/凡人!will

关键字:轮回 战争 猜忌 转换

PART 1

黄昏

汉尼拔.莱克特诞生在古老的欧洲大陆,罗马人的足迹才刚刚成为过去。在昏瞢的中世纪,他度过了自己的整个少年时期,正如那暗无天日的教皇统治一般,年轻的他有着极其单调的日常生活。他没有信过教,却不得不为了保持表面上的光鲜对上帝表示敬意。但汉尼拔从来不愿向人类的规则妥协,他的第一个猎物就是一个自认为和上帝一般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他的牙齿深深埋在神甫的脖颈处,鲜血滚烫如炽热的暖胃酒,但滋味远比那鲜美得多。他吸干了那自大狂的鲜血,以他从小显露的艺术审美将尸体绑在教堂最华丽的一块琉璃彩窗前,俯身做出朝圣的姿势,正如神甫每次布道时表现的那般虔诚。

汉尼拔张扬自大的首部作品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人们第一次在阳光之下直视暗夜中怪物的残羹冷炙,当发觉那神甫的鲜血被吸干时,恐惧弥漫着规模仍较小的城市,在百年之后的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汉尼拔衣着光鲜,漫步在车水马龙的美国街道上,仍不免回想起人类文明建立最初的时期,人类可以如此无知,也能如此伟大。在吸血鬼这个污蔑性的词语被第一次提出之时,汉尼拔还没有编织好自己瞒天过海的人皮面具,他的洋洋得意完全表现在脸上。尽管叔叔罗伯特的斥责让他心生懊恼,但他和这个比他仅仅年长两百岁的家长都心知肚明,这是自血族诞生起,鲜有几次完全将这个种族的獠牙展现给愚蠢无知的人类,这是一种宣战,挑战人类社会权威的象征。

汉尼拔30岁时——刚过血族的童年期,便与罗伯特生活在一起,说起来,这个日后在暗夜一手遮天的纯血血族的幼年就是一场血腥的灾难。血族内部的征战中,汉尼拔的父母不幸丧生,小妹妹米莎也惨遭被同类吸血的厄运——吸食同族的血并不能给血族带来饱腹感,但这种行为被视作极端的挑衅和侮辱。米莎的血被吸干后,仇家将这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丢到了阳光之下。那是个极其漫长的午后,广场上的人对着苍白如纸的米莎指指点点,没有人试图挽救她的生命。他们带着极其惊恐的神情看着平滑柔软的肌肤在阳光的曝晒之下滋滋作响,翻出可怕的猩红色。而接近崩溃的汉尼拔被强大的仇人牵制在暗处,无法动弹,目睹妹妹死亡的全部过程。

从那以后,汉尼拔再不能容忍有人这样牵制自己。

罗伯特并不常与汉尼拔交流,也很少选择激怒他。失去父母和妹妹的血族沉默了很久,好像一瞬间老去了几百岁。他的眼眸不再露出惊恐与天真,因为童年已经过去了。

***

汉尼拔告别罗伯特时刚过300岁,表面上他似乎定格在人类年龄的35岁左右,他的皮肤苍白,高耸的颧骨和锋利的面部棱角让人不寒而栗,那双深色的眼睛似乎总在思考着什么。汉尼拔不愿意再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城市里。戏弄那些无知的人类已不再使他愉快,对外界和知识极端的渴望让他踏上了动身前往美洲的船队之上。海上航行却难以容忍地枯燥,缺少食物的船员变得极其烦躁,船上的人类多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和商人,妇女和孩子也占据一定数量。汉尼拔对食物的标准似乎是在那时候开始定调的,他发现吸食那些极端粗鲁的人能有效制止烦人的争吵。用餐完毕,他将尸体丢下船,将死亡伪造成无法忍受旅途的自杀。

然而,就在那艘肮脏拥挤的船上,他第一次遇到了威尔。

他关注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很久了,总是一言不发地窝在角落,他不喜欢人群,不愿意加入船员的争执。他对待粗鲁之人所表现的厌恶并不亚于汉尼拔,当然,这点也只有汉尼拔注意到了。

汉尼拔很喜欢与他共处一室,他有着旁人缺少的冷静,几次突如其来如同死期临头的风暴都没有让他失控。那晚人们都在精疲力竭地嘶吼,哭喊。汉尼拔的脑中充斥着尖叫,黑暗的愁云让他心生难以抑制的杀意,他想立刻冲上前掐住任何一个正在歇斯底里的喉咙,想撕破皮肉,用滚烫的鲜血冲散他眼前的黑云,以及难以抑制的暴怒。
汉尼拔并不怕死,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血族被淹死的惨案,但从未经历过风浪、一直生活在欧洲大陆上的他对那狂躁的暴风雨有着陌生的距离,汉尼拔拒绝将其归为恐惧,但那晚他的确离失控只有一步之遥。

他僵硬的双脚似乎在命令他站起来,然而就在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黑暗之中,一双汗湿的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回原位。

哭喊还在继续,船舱外传来爆裂般的雷声,汉尼拔在暗夜之中完完全全看清了那双手的主人,年轻人的双唇抿成一条紧张的直线,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带着难以启齿的担忧,注视着他。

然后,那温暖的手指安抚般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汉尼拔似乎遭到了与窗外一般剧烈的雷击。

沉默了许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双手似乎想要尴尬地移开,汉尼拔却立刻握住了即将抽离的温暖。冰凉的触感融化在男人温暖的手掌中,汉尼拔确信,自己可能就在那一瞬间坠入爱河。

风暴之后,船舱里充斥着呕吐物和低迷的啜泣。他们在年轻人的提议之下来到甲板,汉尼拔带着他避阳的高帽,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自愿跟着这个年轻人危险地暴露在阳光下,年轻人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戴着那可笑的装饰物,汉尼拔微微一笑,用他已经锻炼得出类拔萃的唬人功力,欺骗男人他有见不得光的皮肤病。

男人立刻作出了迷人的反应,他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并立即提议为了汉尼拔的健康,他们应该回船舱去。汉尼拔不能自已地握住了男人的手,他早已明白自己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在欧陆的很多地方被发现都是死刑的结局,但他不能抑制去触碰这个男人,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脸颊慢慢爬上红晕,汉尼拔内心的激动和雀跃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汉尼拔表示没有太大关系,于是两人继续在甲板上聊了很久,汉尼拔得知了男人来自英国,原先是一名牧师,并且惊喜地发现对方热爱垂钓和阅读,两人都讨厌粗鲁的人和事——直到对方——已经交换了姓名——威廉姆——之后汉尼拔更习惯性地称呼为威尔——发现汉尼拔的脸颊越来越苍白,他们才不情愿地回到肮脏的船舱里。但威尔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没人知道的仓库,在大堆发了霉的行李之中,汉尼拔不可抑制地吻了威尔。

他们忘情地吻着,仿佛是为了彼此而生。双手在对方身上摸索,汉尼拔也几乎在那一刹那明白威尔选择一个人逃往美洲的原因,一个带着罪过的牧师,一个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男人,就像汉尼拔一样。他的獠牙在威尔的脖颈处流连,他知道,威尔的秘密已经在他的面前暴露,而他自己的却仍保留着,如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

他们亲吻之时,汉尼拔无法无视胸腔涌起的对威尔年轻动人的血液的渴望,他注视着闭着双眼一脸沉醉的男人,体内嗜血的怪物似乎在蠢蠢欲动,又在无端滋生的嘲笑之中隐退。汉尼拔意识到,他比威尔年长几个世纪,而对方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轻轻推开了威尔,分开他们的嘴唇,然后轻柔地将对方搂抱在怀中。汉尼拔早就经历过性事,但对象都是女人。而且多数床伴的结局都是被掐断脖子或是吸尽鲜血。他不知道威尔会坚持到哪一步,但想象威尔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就让汉尼拔难以忍受。

剩下的航程变得不再漫长,他们蜷缩在同一张床上,肢体相触,或者是无边无际的聊天,汉尼拔捕猎也被迫选择在威尔熟睡之时。那天杀死那个粗鲁的男人之后,汉尼拔没有立刻回到威尔身边,他在甲板上漫步着,思考着,平复着奔涌的血液。他的眼前还是一片猩红,如果威尔的躯体此时落入他失控的怀抱之中,他确信自己会做什么。

他在甲板上待了一夜,清晨来临之时,威尔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冒着很可能被发现的危险,他抱住了威尔,并以他吸血时三分之一的力度亲吻威尔的嘴唇。但这也迫切到让威尔难以承受,两人在威尔的挣扎中分开之时,汉尼拔惊恐地发现对方的嘴唇,也是伤口,染上了能够灼烧血族的艳红,血顺着他短短的胡渣流下,落在他胸前的衣领上。

他吻去了威尔的鲜血,品尝到那极致的鲜美,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无心之举,竟被那份滋味折磨了近200年。

TBC

总算考完试了_(:з」∠)_

【拔杯】高中生AU Tattoo 02

02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学生们热烈讨论着,放松地涌向礼堂,准备参加晚上的新年晚会,晚会提供食品,甚至还有交际舞环节(威尔确定那是汉尼拔的最爱)。威尔在储物柜前一边收拾着物品,一边等待汉尼拔与他会合。

威尔有一种本领,他能立刻在人群中找到汉尼拔,不管人数有多夸张。但威尔认为这种本领换在任何一个知道汉尼拔特征的人身上都成立,不(全)是因为你从背后看他,永远都能认出那端正挺拔的后背和笔直的双腿…而是因为汉尼拔总是有些奇怪的着装。

这一次也不例外,汉尼拔打了领带,威尔立刻分辨出那个恐怖的颜色。今早出宿舍前,他们两个挤在盥洗室里,他一边刷牙一边斜视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和西装的汉尼拔,嘴里含着泡沫,他含含糊糊地问:“真的吗?那条领带?”

“嗯,我今晚不是有活动吗。”

“你去致辞,全校都会看到这条紫色的发亮的领带。”

“我知道,威尔,但这是我唯一一条没被你吐槽过的领带了。”

“那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才第一次见到它。”

在人群中这条领带的确给汉尼拔提高了回头率。而那个家伙只是微笑着向威尔走过来,完全不在意那些奇怪的目光。

威尔才不愿意承认目光中(包括他自己的)带有一些惊艳的成分。汉尼拔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慢慢随着人群走动着。

这感觉有点太亲密了,但威尔享受另外一具紧贴的身躯,汉尼拔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大衣,西装裤里大概还有一条保暖的运动裤(屁股上有个红色嘻哈大嘴猴,当然,是威尔的选择),想到几十分钟后他就要风光无限地在全校面前发言,宣布晚会开始,威尔因这表面的衣冠楚楚微笑起来。

毕竟,别的人只能欣赏汉尼拔的表象,只有威尔能看到他内在的东西。

***

汉尼拔的发言一如既往的精彩绝伦,尽管威尔事先已经看过那份演讲稿,他依旧在引人发笑的地方随着众人一起笑出声,甚至,有几处的创意还是威尔的主意。

当他悄声告诉汉尼拔这些,对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晚会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威尔感觉嘴唇温热的触感在他的额前拂过,那上面有汉尼拔的气味,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但威尔就是能够准确地辨认出来。

****

“我爸明早来接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汉尼拔?”

“去你家吗?”

“我希望那不是个问句。”威尔从镜子里观察汉尼拔的神情,其实刷牙的时候汉尼拔和一般的男朋友没什么区别,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必须要让爸爸也相信这一点。

“如果你们不觉得麻烦。”考虑了整整一周,虽然这周很大一部分时间他们都在睡觉和考试,汉尼拔终于松了口。

“太棒了!”威尔差点咽下嘴里的泡沫,“你答应了!”

几分钟后,两人正襟危坐,挤在汉尼拔的床上。

“首先,我爸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威尔说道,汉尼拔用上高数课的劲头聆听着,他甚至拿出了一本笔记本。

“所以,他为了掩饰这一点,会先问你的家庭,你叔叔的职业。”

“你要我说哪一个呢?”

“只要不是伯爵那个就好……他会紧张的。”

“我会说他的工作比较随意,经常出差。”汉尼拔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

“很好,礼尚往来,虽然你知道我爸的职业,还是问他一下,你不问他反而会多想。”威尔托腮看着汉尼拔仔细地记下刚才的话语,一绺稍长的刘海耷拉在汉尼拔的额前,他伸手将那头发拂开。

“还有,千万别问起我妈妈。”威尔看上去有点累,他躺下来,靠在汉尼拔身旁,把脑袋搭在汉尼拔的大腿上,汉尼拔的手轻柔地在他的脖子后面捏了捏。

“你也从未对我讲过你的母亲。”

“她在我5岁时离开了我们,把她的结婚戒指留给了我。”威尔换了个姿势,汉尼拔只能看见他隐藏在枕头与被窝之间乱翘的卷发。

“如果我是他们,才不会用一只小小的戒指来表示什么该死的承诺呢,想丢掉就丢掉,”威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这一句几乎成了轻微的嘟哝,“我会把我最爱的人刻在身上。”

汉尼拔抚摸威尔头发的那只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可以找出足够多的理由来反驳这句绝对化的宣言,他甚至可以告诉威尔,就算是纹身也有一天终将被洗掉,但他没有。他放下了那本傻透了的笔记本,静坐了一会儿,有一种充盈的喜悦托起了他,他想他大概好久才能入眠了。

虽然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但汉尼拔不再害怕了。

END

我想我有点词穷了,这就是个一时兴起的脑洞,没有成熟,只有大概的一个轮廓,想象他们年轻了很多的画面_(:з」∠)_然后……至于见岳父会发生什么😂我没经历过,所以不敢瞎写啦,大家开心地脑补吧😄

【拔杯】 高中生AU Tattoo 01

Tattoo

拔杯
高中生AU
可能有OOC_(:з」∠)_

01

“我想纹个纹身。”

威尔合上书,看了眼身旁的汉尼拔,他正文思泉涌地书写着选修课的期末论文,威尔有时候挺羡慕汉尼拔这种本领,尤其是他俩坐在一块儿,对方竟然能保持如此的冷静和专注。

“你准备纹在哪?”汉尼拔将厚厚的大学先修课本翻了页,笔尖不停。

“手臂上?背上?”威尔眨了眨眼睛,看了眼时间,临近9点。还有3天考试周,但因为明天是周末,自习教室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

“你知道纹身不轻易洗掉的吧?”汉尼拔轻声说。

“我知道,所以我还没想好纹什么。”威尔又翻开厚厚的化学课本,两人之间恢复了气氛平和的沉默。

半个小时后,汉尼拔完成了他的作业,然后开始收拾书包。威尔本还想再看一会儿,但有个脾气暴躁的门卫来催促他们,威尔才发现教室里只剩他和汉尼拔两个人了。

两人结伴从教学楼走出来,室外的气温陡然下降了不止一个梯度。威尔哈了一口气,看着氤氲的水汽在零下的空气中漂浮,然后消失不见。他把冻的微微发红的鼻尖在衣领处蹭了蹭,抬头时正好捉住汉尼拔想要掩饰的专注目光。

两人不自觉挨得更近了些。“你叔叔没来接你回去吗?”威尔问道。

汉尼拔缓慢地摇了摇头,“下周他要回巴黎,我可能整个假期都要待在学校宿舍了。”

“你可以住我家的,”威尔和汉尼拔同时因为这句不假思索的话愣住了,威尔赶紧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以吗?”汉尼拔问道,宿舍楼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逼近。

“我爸下周末来接我,他知道你,我之前已经告诉了他一点关于你的事迹,”威尔停顿了一下,无视了汉尼拔警惕的眼神,“他对你挺感兴趣的。”

“哪方面呢?是为人方面还是感情方面?”

“…我告诉他我们在交往了。”

“看起来他不是很反对?”汉尼拔沉默了一会儿,威尔猜测汉尼拔有些紧张,对此其实他挺乐在其中的,向来冷静自持的汉尼拔紧张了,威尔记得上次他这么紧张还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可能吧,他想见见你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进了宿舍。同样,因为期末临近,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各自收拾了一会儿,上床前,汉尼拔欲言又止地看着威尔,坐在汉尼拔上铺,威尔终于憋出了笑声,“别那么紧张,汉尼拔,我爸又不会吃了你。”

汉尼拔有种被看穿了的不悦,当他们熄灯各自钻进被窝时,汉尼拔还想再挣扎一下:“我得考虑一下,威尔,去你家可能太麻烦了。”

“你总得见见我爸,就像我总有一天会见你叔叔的。”

“我不是…”在黑暗中,威尔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梯子咯吱咯吱的响,一个黑黑的人影出现在他左手边,他伸出手拉住了对方的手,把他拉进了被窝里,床板因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咯吱的响了一声,威尔朝墙边靠了靠,感受着汉尼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你不该上来的,明早要是有谁进来我们就糟了。”威尔说着,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汉尼拔的手掠过他的侧脸,在他耳后的位置流连了许久。

就在威尔快要因此睡着时,汉尼拔突然说话了。“如果要纹就纹在这里吧,”汉尼拔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柔,“你的头发正好能把图案挡住。”

“我会考虑的,前提是你要答应跟我回家。”

tbc.

看了不少文了,忍不住动笔了_(:з」∠)_